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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jsx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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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09-18 18:13:40      

所给评分: 7

1、地铁站、内
    地铁呼啸着驶进隧道,两盏明亮的尾灯在黑暗中渐渐隐没。
    奶白色的光很刺眼,那是由候车大厅的白炽灯管所发出的,整个大厅里灯火通明,人群拥挤。
    “啪”地一声,一本《王小波文集》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在众人的脚边。一个人弯下腰来,伸手捡起那本书递与地铁书摊的摊主,摊主微笑着致谢。我们只能看到捡书人的背影,细高的身材很单薄,一条牛仔裤将臀部绷得紧紧的。
    楼梯口,捡书人正向上迈着台阶,当他在众人之间突出的时候,霎时周围都被抽去了色彩,整个时空凝固了,我们只能见到他的一张脸,很清秀,文质彬彬的,仿佛也在注视着我们。
    阿飞(画外音):我名叫阿飞,是一个同性恋。
    2、地铁通道、内
    通道里转乘地铁的人很多,都急匆匆地行走着。阿飞贴着墙边,低着头,不紧不慢地向前蹭着。
    片头,字幕淡出,淡入。
    阿飞(画外音):每天都在做同样的事情,前进,再前进,无聊,作爱,空虚,堕落,高潮,孤寂,……
    一名男子走得很匆忙,从后面赶来,无意中碰了一下阿飞的肩膀,然后超过去继续走。
    阿飞抬起头看着。
    那名男子很魁梧,宽宽的肩膀,细细的腰身,结实的臀部,两双小腿有力而急促地向前迈着。
    阿飞(画外音):生命是强悍的,有力量地迈进,蹬踏,交错。
    人群中杂乱的小腿迈着不同地步伐。
    阿飞(画外音):永远的前前后后,这是我的生活。
    字幕结束。
    3、阿峰的卧室、内
    大衣柜的镜子中,只能看见半张床铺,四支小腿光溜溜地交错着,缠绕着,伴随着亢奋地喘息声。
    两只右手紧紧地抓在一起,按在床铺上。
    一张大椅子上堆放着男人的衣裤,越过椅背我们看见床前扔着两双男人的皮鞋,垂下的床单在鞋上拂动着。突然,枕头从床上掉了下来,砸在鞋上。喘息声也被两声强烈地呻吟声所取代,然后便是死一样的静默。
    快切到一张由于兴奋过度而显得异常狰狞的脸,张着嘴,抬着头,僵挺着,周围失去了任何色彩。
    阿飞(画外音):他叫阿峰,是我的男友。
    阿峰的脸缓缓地伏了下来,爬在阿飞的肩头,一动不动。
    阿飞的头垂在床边,眼神迷茫,仿佛正在毫无意识地看着什么。
    枕头下阿峰的鞋只露出一部分,但带有明显特征。地面上有各种各样的腿角,椅子的,桌子的,柜子的,它们似乎都在快速地移动着。
    阿飞(画外音):有种迷幻的感觉,这一瞬间,我被充实了。
    4、地铁站、内
    地铁的灯箱广告上画有一个健美的运动员,肌肉线条明显,强劲,充满了活力。
    阿飞在站台上等车,他的眼神很木讷。
    阿飞(画外音):阿峰也有这样一副健美的身材。
    5、阿峰的卧室、内
    阿峰赤膊着上身坐在床边,他肌肉发达,肚子上有着一道红红的疤痕。床上的被褥还很零乱,他拿出一根烟,正要点燃。
    阿飞(画外音):不能再这样了。
    “啪”地一声,火机被点燃。火光中,阿峰凝了一下神,才将香烟点着,然后潇洒地吐了一个烟圈,烟圈向着我们慢悠悠地扩散过来。
    阿飞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站在大衣柜的镜子前,看着镜子中坐在床边的阿峰。阿峰也在盯着他。
    阿峰:继续。
    阿飞转过身来,背对着镜子。
    阿飞:我们这样不正常。
    阿峰的嘴角掠过一丝笑。
    阿峰:现在这个城市中有五十万男人和女人扭动着腰肢正在作爱,但他们并没有爱情,我们用自己的方式嘲笑他们,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感到骄傲吗?
    阿飞:可有一千万的人正在嘲笑我们。
    阿峰没有说话,他披上一件衬衫,叼着烟站起身来。
    阿飞显得很害怕。
    阿峰走到阿飞的面前,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阿峰:是的,的确有些人很可耻,他们在做着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阿飞低下头,眼睛不敢迎接阿峰的眼神。阿峰变抚摸为轻轻地拍打,即而越来越重。阿飞似乎在躲避,却又不十分明显。
    6、小巷、日、外
    天空灰蒙蒙的。
    阿飞(画外音):我们相识在一个阴霾的天空下。
    狭长的巷子中,一群小痞子将阿飞围在墙角,正在搜身。
    阿飞(画外音):不知为什么,有一些麻烦总爱找到我。
    阿峰挥舞着书包冲进人群,与众人厮打起来,他显得很勇猛。
    阿峰(画外音):因为你是弱者。
    一柄匕首反映出白昼里暗灰色的光茫。
    匕首被一只手送进了阿峰的小腹,但刺得并不深。
    阿峰皱了皱眉,痛苦的表情从脸上闪过。
    阿飞(画外音):弱者就一定是个错误吗?
    阿峰拔出匕首向众人砍去,痞子们纷纷逃散。
    阿峰瘫倒在地上,阿飞靠着墙呆呆地发愣。
    阿峰(画外音):弱者需要的是保护。
    阿飞散开的书包和阿峰的书包孤零零地扔在地上。
    7、阿峰的卧室、内
    阿飞站在阿峰的面前。
    阿飞:我们应该从头做起。
    阿飞拎起外衣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似乎停了一下,然后毅然地开门走出去,房门缓缓地关闭上。
    阿峰木讷地看着。
    阿峰指间的烟头快要燃尽。
    阿峰突然抬起一脚将身旁的椅子踢翻,椅子摔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便不再动弹。
    8、地铁站、内
    透过玻璃,阿飞坐在地铁中,很文静。车上并没有太多的人。
    阿飞(画外音):阿峰是个好男人,我爱他,他也爱我,但我知道这样不好。
    一个身材苗条的年轻女子站在阿飞的面前。
    阿飞抬起头来看了看。
    这个女人相当地漂亮。
    阿飞(画外音):这是诱惑吗?我没有感觉。但我必须让自己正常起来。
    列车呼啸着开动。
    9、一组镜头、puck音乐、镜头晃动、剪辑快切
    阿飞跟着一个人沿着阴暗的楼梯向下走。
    歌厅里的霓虹灯强烈闪烁。
    挂满了乳罩,内裤的小摊。
    阿飞与几个人围在昏黄的灯光下在挑着光盘。
    望远镜中,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子在街上行走。
    坐台小姐扭动着肢体向坐在沙发中的阿飞靠去。
    阿飞卧室的墙壁上贴满了美女的照片。
    坐台小姐每次凑近阿飞,阿飞便向旁退缩一下。
    阿飞在厕所中呕吐,穿过走廊,卧室的电视机正在播放黄片,一个金发女郎的双乳抖动着。
    ……
    10、阿飞的厕所、内
    水滴慢慢拢在天花板上管道的下方,变得很饱满,最后落了下来。
    阿飞仰着头,张着嘴承接着落下来的水滴。他深深地坐在马桶上,显出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阿飞(画外音):没有什么比这样更真实的了。
    11、阿峰的门前、内
    阿飞迟疑的手落在门上,没有任何反应,他又轻轻地敲了几下。
    门开了一道缝,阿峰赤裸着上身出现在阿飞面前。
    阿飞现出渴望的表情。
    阿峰显得很尴尬,很为难。从他与门的夹缝中,一个穿著着睡衣的女人正对着大立柜的镜子梳理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
    阿飞的脸顿时变得很失望,他默默无语。
    阿峰低着头将门轻轻地关上。
    12、阿峰的家中、内
    女人继续梳着长发,她扭转过头来。
    女人:谁呀?
    阿峰走到女人背后,伸出双臂揽住女人的腰。
    阿峰:一个朋友。
    女人:怎么不叫进来?
    镜子中,阿峰将头放在女人的肩头摩挲着,女人也作出亲密的回应。
    阿峰:他不好意思。
    女人笑了。
    女人:你还有这么腼腆的朋友吗?
    阿峰睁着眼睛,一副思索的样子。
    阿峰:他一直就是这样。
    13、阿峰的家里、内
    一只男人裸露的手将门上的旧挂历一篇一篇地翻过,摘掉,又换上一副新的挂历,继续一篇一篇地翻下去,最后在一处停了下来。房门被打开,阿峰和那个女人穿着齐整地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拎着两大包东西。阿峰在取下门钥匙的时候,女人挨近他,两人亲吻后,便一同走进屋中,门被关上了。门外贴着一个烫金的“喜”字。
    14、街道、夜、外
    长长的街道的一边,各式各样的店铺门脸灯火辉煌,移动着,闪烁着。
    阿峰(画外音):我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再见到阿飞,他就象消失了一样……
    一辆出租车在行进。
    阿峰开着车。
    在店铺的灯火中,阿飞被各种各样的男人所搂抱着。
    阿峰(画外音):不知道他是否已经摆脱掉那种被人嘲笑的状态。倒是我已经过上了正常的生活,还结了婚,但愿他也能如此,我不知道。我很想念他。
    15、街道、夜、外
    阿峰开着出租车向外观看。
    一名彪形大汉扶着一个细弱的身躯站在路边,他伸出了手。
    出租车在大汉身旁停了下来,大汉打开后车门,将那个细弱的身躯塞进车里,然后关上车门向阿峰转过来。
    阿峰有些疑惑。
    阿峰:怎么了?
    大汉满是横肉的脸俯了过来,他将一张百元钞票从窗口递了进来。
    大汉:别多问,送他去医院,扔门口就行。
    阿峰疑虑了一下,向后座瞅了一眼,伸手将钱接过来。
    16、医院门口、夜、外
    阿峰下了车,打开后车门,将那个细弱的人扶了下来。
    阿峰突然停了下来,他睁大了眼睛。
    一张被毒打后的脸,他正是阿飞,此时,他昏迷不醒。
    17、台球厅、内
    一个老板模样的人正在打球,他后面站着几名保镖,其中就有那名彪形大汉。老板一杆将球打入。
    袋中掉着两只球。
    阿峰(画外音):是他吗?
    台球厅的门口,裹着纱布的阿飞和阿峰站在一起,阿飞点点头。
    阿峰向阿飞作了一个手势,自己便向厅内走去,在路过杆架的时候,他顺手便抄起一根球杆。
    老板正低头瞄杆,他脸上的光影突然一暗,当他抬起头时,球杆已经横削在他的头上。
    阿峰举起半截球杆,保镖们蜂拥而上,众人扭作一团。
    老板手捂着淌着血的额头。
    阿飞站在门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阿峰被几个人架住,无法挣脱。
    老板从一名打手的手中抢过半截球杆。
    球杆的断茬处很锋利。
    老板恶狠狠地扎了下去。
    18、地铁站、内
    阿飞端坐在车中,随着车身微微地晃动。他已经伤愈。
    阿飞(画外音):阿峰死了,我很平静,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阿飞低头在看。
    一双男人的脚走了过来,立在阿飞面前。这双鞋很有特色,仿佛就是阿峰曾经穿过的那双。
    阿飞默默地在笑。
    淡出。
    字幕,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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